这么多年,谢氏从未听姜诺提过一次银钱之事,今日突然提起生意,倒让人猝不及防,不过想来姜诺脑子简单又没心眼,想来是哪儿需要银子,挪腾不开了。
姜诺摇头,面上仍笑得一脸天真道:“月例银子花都花不完,没人短我银子。”
伯母怜她年少孤苦,从小到大,给她的月例银子是全府最高的,可那终究是别人给拨的,母亲留给自己的生意和银钱,始终未曾捏在自己手中。
万盈盈在旁捂着唇低笑:“我看姑娘不是想银子,是想嫁人了。”
若是从前的姜诺,听到和李檄有关的字眼,便红着脸低头一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,如今却淡淡一笑,语气绵里藏针:“那我若是这一世不成婚不嫁人了,母亲的东西,就传不到我手里了?。”
这话惊得众人面色发白,一惊姜诺竟将皇家婚事如此玩笑,二惊姑娘家竟这般给家人难堪,好在谢氏很快缓过神,笑道:“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,弟妹膝下唯你一个骨肉,伯母不过是怜惜你娇弱,为你暂管罢了,这些年你用银子,伯母又何曾短过你?”
说着说着,谢氏竟有几分委屈:“当伯母的本是一片疼怜之心,却惹了一身猜忌,姑娘若信不过,明儿我就把人全撤出来便是!”
这些年谢氏已接管生意,上上下下全是由她的人手打点料理,若一时将人抽出,定然要惹出不少风波,姜诺心知这是谢氏在拿捏她,却只得隐忍。
“你也别说气话,都是自家人,诺姐儿年纪小,再说诺姐儿是什么身份?日后要执掌凤印的人,怎能守着算盘转?这家业还不是要你操持。”姜老太太安抚着儿媳谢氏,又让丫头从自己体几钱中拿了五百两来给姜诺,柔声道:“你正是花一样的年纪,花销定然大,这些钱你先拿去,想要多少银子直接从府中支便是。”
姜诺缓缓握紧帕子,面上却是天真模样道:“什么都瞒不过祖母,前几日我是从宝凤阁相中了几件首饰,想着手里多些银钱周转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