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檄握拳,姜诺的确不止一次提起过,可这些琐事都有宫人操心忙碌,她虽提过很多次那店名,可自己又怎会留心?
“上次去迎使臣,臣女试穿了好几条裙子,有条是您特意说好看的,那裙子又是什么色?”
李檄哑然。
此事不过一月,他本不该忘,可当时他本就随手一指,如今又如何去想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我父母……”姜诺语气已微微哽咽:“你可知……可知他们的祭日?”
李檄哑声:“七月……”
七月是国祭,他身为国君,自是知晓。
可哪一日是姜诺最难过的日子,身为从小和她订婚的男子,他竟……回答不上。
“事事不知,件件不晓……”姜诺不知何时已满眼是泪,一桩桩一件件,她早就想问,却唯恐他答不出,所以这么久以来,她一句也不敢问,可如今,小心遮掩的一切,却袒露于二人面前:“多可笑,您……还说您心中有我?”
她本来不愿提的。
为十几年的情谊,也为十年来痴心的自己,存一丝微弱的体面。
可李檄步步紧逼。
他让她找他不爱的证据。
多可笑,她不费吹灰之力,轻易便寻来无数。
李檄沉默,心里终是浮现了几丝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