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过去了好几日,可她仍甚是坚决。
李檄心里闷闷的,拳头更攥紧了几分:“这是你我二人之事,朕……未曾告于旁人。”
姜诺缓缓摇头,语气如春水般柔和,又如冬日寒冰般冷硬:“皇后废立,是国之大事,陛下和臣女,虽说未曾成婚,可毕竟也曾有婚约,按律,该提前知会太常寺,以免朝中动荡……”
“诺诺!”
李檄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,胸口上下起伏,眸孔渐渐泛红。
废立,退婚,造册……
句句惊心。
她怎能真的谈律法?
她怎能谈起这等事时,面容如此平静?
李檄攥着她手腕,细嫩的皮肉温热柔软,李檄微微安心,低声道:“你我二人身份如此,一步走错便覆水难收,朕知这段时日,对你多有忽略,你怨朕怪朕,朕都受着,但婚约非同小可,你切莫为了一时之气,泄于旁人,到时满城风雨,又该如何收场?”
李檄语气渐渐强硬,幽暗冷峻的黑眸浮现微微的急切。
姜诺却轻轻弯起唇角。
李檄仍觉得自己不过一时之气,还在提醒她任性的后果。
后果无非便是废了婚约,皇后另有其人。
这是她从前的噩梦,也是她如今的心愿。
“陛下所言,臣女惶恐。”姜诺淡淡抽出手腕,规规矩矩行了礼,抬眸道:“臣女非一时之气,国母之位,臣女位微,难以任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