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……”姜诺用帕子给小幺擦嘴:“一直都放在冰鉴上的,出门前才会带着。”
话一出口,又不由得苦笑。
他早已是万人之上的陛下了。他想要荔枝,一声令下,自有无数人侍奉。
可她却笨到积习难改。
小幺奶声奶气:“姐姐为何每次出门都带着,荔枝本就要吃新鲜的,怎么不直接给你朋友?”
姜诺笑道:“姐姐的那位朋友很忙,一直未曾得见。”
姐姐每日都揣着荔枝,自是每日都做好了去见朋友的准备。
小幺摇头:“那人真讨厌,辜负了好荔枝。”
“又乱说话。”菱清忙看向四周,她已经猜到这荔枝是给谁的:“你一个小孩子,懂什么?”
“我怎么不懂。”小幺不服气的嚷嚷:“若是两人互相惦念,又怎会见一面都这般难?姐姐每日带着荔枝,自然是每日都盼着和他见面,可那人却这么多天都不肯出现。”
“可见他根本不想姐姐,辜负了姐姐,不值得姐姐对他如此用心。”
孩子稚气的声线说不出大道理,一字一句,却砸在姜诺心中。
这些年,她最怕辜负二字。
她风雨无阻进宫请安,一言一行努力参照皇后典范,唯恐辜负了李檄期望。
他忙于朝政不耐烦听她闲聊,节日里吹灭她拿来许愿的孔明灯斥她玩物丧志,她诺诺认错,唯恐辜负了李檄雄心。
她事事以他为先,一颗心装满了他的点滴,唯恐辜负了李檄爱意。
这些年她最怕辜负李檄,到头来,发现辜负的,唯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