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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马行至侯府,李檄并未惊扰姜家旁人,径直踏入独院门庭。

吉祥听到消息,甚是激动道:“姑娘,姑娘快迎迎——陛下来了,就在府门外。”

两人幼时,李檄常常跟随姜诺出宫玩耍,可当了太子后便屈指可数,更别说登基后特意来看望。

两人见面,一是陛下通传,二是姜诺前去宫中,打听陛下行踪,匆匆见一面。

姜诺闭了闭眼,轻轻握紧指尖,半晌后语气平静的吩咐:“换衣裳,垂纱帘。”

吉祥怔住:“换……换哪样衣裳?垂哪样纱帘?”

“我有封号在身,面见陛下,自要以品服参拜。陛下亲来,臣者不可拒,可如今天色已晚,我是侯府未出阁的姑娘,相见外男,自要垂帘。”

吉祥一脸错愕。

姑娘和陛下是从小玩到大的,长大后有了男女大防,可私下里,姑娘向来是温存缠绵的黏着陛下衣袖,如今却……

吉祥点头道:“也罢,都听姑娘的。”

姑娘如今行事愈发稳重,想来是要晾陛下几日,一张一弛,才能真的将人心握住。

她起先还担心姑娘天真,如今却欣慰姑娘也懂用手段了。

缂金礼服金线重叠,刺绣繁密,淋雨后起了红疹的皮肤本就敏感,这般折腾,薄如雪瓷的皓腕隐隐渗出血迹。

可姜诺垂着眉目,神情丝毫未变。

吉祥讶然抬眸,这几日姑娘这性子变得甚是彻底,她几乎都要认不出了。

李檄踏着薄如银纱的月色被六时引到了室内,看到轻垂的纱帘,却是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