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页

她向来最厌烦女子间的打探勾心,只觉甚是无趣。

可她仍默许小瓜去做这些事——只因她已经预料到了宫苑中的斗争打探,并从闺中就强迫自己提早适应这般日子。

姜诺垂眸,只觉从前的自己甚是……可怜可叹,无知无觉间,竟主动配合着旁人,将自己变成最厌恶的模样。

姜诺定定心神,慢条斯理喝了两大口茶汤——李檄派宫中的嬷嬷教导她,喝茶要小口啜饮,她很久未曾如此肆意。

久而久之,连她都快忘了,最惬意舒坦的自己是何种模样。

走出府门,姜诺看了眼逐渐阴沉的天色,淡声吩咐:“拿把伞。”

“伞?”六时愣住:“宫中有肩舆送姑娘,咱们府的马车就等在宫门口,何必带伞……”

姑娘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时,陛下心疼

姑娘在宫中步行,次次都会赏肩舆。

姜诺瞥她一眼,六时缩着脖子不问了。

也不知为何,姑娘神情比往常矜冷沉静不少,让人不敢随意反驳搪塞。

太皇太后自太后时就住在西内宫,李檄继位后成了太皇太后,也只把宫内摆设和匾额规格换了换。

李檄过意不去,太皇太后却道皇帝初登基,朝廷处处是用钱的地方,她更应一切从简。

要去西宫,照例要过内宫前殿。

姜诺垂眸,望着宫阙台阶,犹记得六岁那年从陇西初到宫中,只觉这宫廷前殿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,怕是要走上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