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裕言饧涩着眼看她。她身上起了层薄汗,被风一吹,有些冷。
千镜滢见楚裕言这样子,怕他染风寒,拉人起来。许是醉酒的缘故,他步子有些浮,但远远瞧着仍旧是稳当的样子,看不出端倪。
千镜滢暗暗佩服。她扶着楚裕言先回屋坐着,她前脚刚一进门,外面便下起了雪。
朝颜提早在屋内生了炭,暖洋洋的。千镜滢把门关上,只在窗户口留了一小道缝隙,风雪刮不进来。
桌上摆着一盏青花莲纹书灯。书灯有三层,上层为灯盏托盘,立着根尖细的灯柱,中间为蜡盘,下层为底座。暖黄色的光圈投在梨花木桌面上。
千镜滢替楚裕言把狐裘解下,想拿到屏风后冯架子上挂起来,不防手上一凉,被他拽住。
这力道不大不小,但要挣脱开有些困难。
“怎么了?”
楚裕言漆黑的眸子盯着她,未说话。千镜滢打量了他几眼:这是醉了还是没醉?
“你醉了吗?”
楚裕言目光垂了下,“没有。”
手里的狐裘有些重,被千镜滢顺手搭在桌上。烛火被掀起的风带得一晃。
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。
“这么说你还能喝?”
楚裕言忽得抬起眼,眼底的暗流被酒意搅散,声音慵懒柔和,“你喂我。”
楚裕言适才至少喝了五杯,就算没醉,这会酒劲也上来了。千镜滢根据以往跟林冠清喝酒的经验,一般没醉的人这种时候都会说,“我好像有点醉了。”
只有醉鬼才会一个劲的说:我没醉。
千镜滢先前喝了几杯果酒,这会酒劲上来,头也有些晕,伸出一只手,“这是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