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晏安看他这副德行,眼神里颇有几分气急败坏,咬牙恨声:“你个蠢货!”

一行人顷刻间被拿下。回去到了房里,楚裕言听人简单汇报完事务。又问起千镜滢。

凌歌默了瞬,“太子妃到米铺去寻她朋友了。”

楚裕言稍稍抬眼,“哪个朋友?”

凌歌大致描述了一下。楚裕言目光先是沉,最后彻底冷了下来,站起身朝屋外走去。

林冠清因腿伤不便移动,便暂时在米铺修养。他听到房门打开的一瞬间,目光一动

,几乎一瞬间将视线扫向屋外。直到见到千镜滢毫发无伤的回来,他如释重负,终于露出点笑。

千镜滢闻到熟悉的气味,扭头果真见桌上点着香炉,那股味道是林冠清身上惯有的,松木在日光下散发的味道。她目光微动,只在凳子上坐下,她语气客气到疏离,“我不日就要启程回京了,世子有什么打算吗?”

“我早已不是世子了。”林冠清苦笑,“我此次联合商户上奏有功,又发现关键证据,陛下为体仁德,大抵会将我调回去,担个闲职。”

“清”千镜滢顿了顿,她垂头犹豫一阵,还是道:“我未受你受过的苦,没有资格劝你放下。可既然已经如此了,清哥哥如今有了回去的机会,本该皆大欢喜。我不希望你再做傻事。”

“就当看在这些年情谊的份上,我们都往前看,好吗?”

林冠清语气有些僵滞,“阿滢可是觉得我做错了?”

“是死去的平清王之过。若要说错,我也有错。我当年年少无知,未能及时向清哥哥表明心意。在那样的关头告知你真相。”

“好了,阿滢。”林冠清背对着她,床上的被褥被他反复铺了又铺,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但你没错。是我不死心。”

千镜滢松了口气,“若有难处,同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