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着马缰的手微微收紧,他开口寒暄,“不知殿下驾到,有失远迎,不如到下官那喝杯茶?”
千镜滢笑了声:“龚连,你以为李闻忠真会保你?昨夜他已让人把你妻儿送离永寿,这代表什么,不必我多说,想必龚大人也明白。”
家人是龚连的软肋。他浑身血液逆流。他为李闻忠出生入死,他却只想着如何让他做替罪羊!他心中惊怒不定,但很快又镇静下来。不行,万一是离间之计呢?
龚连呵呵一笑,“太子妃,你这点伎俩。可骗不过下官的眼睛。”
千镜滢手心渗出汗,却是嗤笑一声,“我给尔等活路,奈何诸位偏要做反贼手下的狗。”千镜滢目光微抬,脑海中想着对策,忽见不远处山头上,有只火把晃动着。紧接着是一声焰火冲天,千镜滢心下微惊。抬眼却见龚连面色同样一变。她福至心灵:
“龚大人,看到了么?你们当中早就有人报信了。”她扬声,“太子殿下早知你们这帮人不安生,此次本宫过来,便是奉命前来。胆敢谋逆造反者,格杀勿论!”
她话音刚落,龚连只听耳边箭矢破空一声,他面色一变,横刀扫去,却终究慢了一步。一只箭矢射穿了龚连身侧那名小兵的头盔,惯性将人带倒在地。
凌歌冷着脸,仍维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。
黑暗里升起一股焦躁的气息,混着火油,在空气里愈滚愈烈。
龚连坐在马上,眼中惊怒不定,似是在思考千镜滢话中的真实性。
下一刻,对面突然异动。是一名旗官突然拔刀,将龚连身侧一名士兵斩杀。
那名旗官声音透着惊恐,音量却半分不减:“弟兄们,咱们败露了!别做替死鬼!投降吧!”
他们当中许多人不过是听命行事,成败都无区别。加上头顶压着顶谋逆的帽子,眼下见局势突变,说什么也不肯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