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先是怔了一下,待看了眼空荡荡的碗,觉得脸热。
天微微亮。
金銮座上,帝王一目十行阅过手中那张条陈,目光不经意间流露出赞赏,“在边境设立独立税监司,直属中央管辖。是个好法子。若朝堂多有这般清醒之人,边税政务,何至于糜烂至此?”
“这封条陈是何处所呈?”
边境互市,税收频频有异,这对本就空虚的国库而言,无疑弊端愈显。
税收乃一国命脉,皇帝这些日子正为这件事烦心。今日看了这封东西,多日皱起的眉头方舒缓了些。
“回陛下,此应为某处地方商会所呈,不知何时被人夹在了商贸奏报之中。”
楚裕言站在文官列队最前侧,一言未发。
皇帝拇指摩挲过纸页,神情晦暗不明,“可惜如今边境税政积弊已久,民间虽有良策,却无人能将其贯通推行。”
一直站在旁边的刑部侍郎,闻言手执象笏站出,“陛下,臣倒以为此等规范互市之策,与前任户部尚书在任时整饬两淮盐税的手段颇为相似。前任户部尚书在任时,革新漕运税收、整饬关税,皆雷厉风行且成效显著。此次各地试行之法,多与他过往治税思路相通,若能令其戴罪立功,或许可解边境税政困局。”
此言一出,又有人跳出来道:“陛下,前任户部尚书在位时,手段凌厉,在任时便屡屡得罪同僚。如今边境局势复杂,若将税政重交予他,难保不会因私人恩怨借机报复,坏了朝廷大计。”
“是啊,税政乃国之根本。如今边境乱象频生,若贸然复用戴罪之臣,恐难服众心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
朝中反对之声肆起。
如今这个场面,倒是皇帝没想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