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头一回听到这些,目光怔了怔,被他点醒,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就像上回下人偷窃那般,对吗?”

因为一开始的纵容,导致本该埋藏在皮肉下的逾矩,最后都探出爪牙。

他目色稍稍缓和了些,“嗯。”他的手指顺着她指尖,一点点缠上指缝,直到十指牢牢相扣,“但不是你的错。”

怎么会是她的错呢?

是他给了那些人染指的机会。

千镜滢担心楚绾明,“那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母后?”

他稍稍抬眼,“宫里不养闲人,这么大的动静,就算我不说,母后此刻也得到消息了。你倒有闲心担心她。”

“可我觉得,此事不能完全怪她。”千镜滢问:“父皇可是在择驸马?”

“她是公主,生来享受锦衣玉食,万千荣宠。天下人畏惧她,讨好她。纵使她有许多身不由己,但亦是她的职责。”

当时和亲的事,楚绾明最初也闹过,可后来冷静下来,也就看开了。可那种看开,又更像是生死看淡。

楚裕言看出她忧心,道:“况且以她的身份,就算出嫁,亦是厚嫁丰奁,无人敢怠慢。”

千镜滢低头看着扣着自己的那只手,“我知道,眼下这个局面其实已比和亲好太多。”

“你是否觉得我太冷漠?”

千镜滢抿了抿唇,“我曾经有这般想过。一家人本是休戚与共,悲喜相关。”

她话落,感觉到揉捏她指尖的那只手稍稍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