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裕言此生最厌恶的,就是用人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。

冯宣月浑身颤抖,瞪大了眼睛,她想过楚裕言或许不喜欢他。越不想他会这般绝情。

她心中发冷,从未像今日这般清醒,“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东西?她早就知茶水里被下了药。眼下人应该已经离开慈宁宫了吧。”

冯宣月话落,脖颈一痛,接踵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。

一只不带温度的手掐住她的脖子。她惊恐地抬起目光,见她眼中光风霁月的人,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猩红,冷冷看着她。

那目光几乎与看死人无异。玉面修罗,或许便是如此。

她喉咙发出哽咽,眼里蓄满了泪,是对死亡的恐惧,她张了张唇,勉强发出一个音,“殿……”

这一声似是唤醒他些许理智,下一刻颈间桎梏一个松。她如同被车辙碾过的断梗浮萍,瘫软在地。

楚裕言居高临下,“她不会。”

冯宣月只觉身侧冷风一动,抬头时,殿内再没了人。她忽的一笑,泪水滚烫,终于滑落。可在她抬眼的一瞬间,那点泪意已无影无踪。赤红的眼里只剩下不甘,嫉妒,还有恨。

楚裕言走出殿去,见清羽一人赶来,语气不自觉,透着几分担忧。“她人呢?”

“殿下,太子妃已先一步离开了。”清羽话音刚落,不觉脊背生寒。一抬头见楚裕言定定盯着某处。眼中戾气翻涌。他心下微惊。

头顶传来一声哂笑。

好啊,好的很。

「我心里感激。今日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

她早就知茶水里被下了药,眼下人应该已经离开慈宁宫了吧。」

掌心还滴着血,楚裕言却好似浑然未觉,“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