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季安压下心中讶异,又听千镜滢上前问:“你身体恢复了吗?”

楚裕言抓住她的手,将人牵到身侧,“怎么坐在这说话,不冷吗?”

“好像有点。”

他不由分说牵着人要往回走,“既然冷,便回去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千镜滢话到嘴边想起,楚裕言有伤在身,“好吧。”

她对身后的人道:“改日再叙。”

楚裕言手上微微用力,又把人往前带了两步。千镜滢微微奇怪,“殿下伤好了吗,怎么走这么快?”

楚裕言步子放慢了些,道:“既然元宵结束,便回去吧。”

千镜滢没反应过来,“回哪?”直到楚裕言看了她一眼,千镜滢反应过来。她心知自己出来的时日够多了,但难免还是不舍,“再多留一日,明日回去,行不行?”

楚裕言未置可否。

二人到了房间,楚裕言将压在最上方的书侧取下放到案上,千镜滢凑近了些,方知那是一本账册。

千镜滢有些不明所以,又听那头道:“先前本想让人教你,如今出来耽搁了两日。之前便算了,今日我得空。”

千镜滢如丧考妣,“我不会。”

“我教你。”

楚裕言稍稍用力,捏了捏她的手,“慢慢来。”

千镜滢同楚裕言用过晚膳,又跟着他学了半日理账。她学东西向来快,却心不在焉。

“府中财务支出,按四柱清册法,分类登记。旧管加新收,减去开除,即本月末结余量。”他食指轻轻点着一处,“这是账房私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