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说完就走。

朝阳连忙跟上她步子,边赶边道:“小姐求求你,你就告诉我吧。”

到了第二日,千门山依旧未能下床。

千镜滢去看过一回,彼时千门山浑身僵硬躺在床上,只剩下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。他见是女儿过来。扯了扯嘴角。试图扯出一抹笑来。却未能成功,模样瞧着有些滑稽。

千镜滢在一旁揶揄道:“阿父驰骋沙场多年,怕是也没想到有这一天吧。”

千门山眼中笑意一僵,瞪了千镜滢一眼。意思好像在说,“小白眼狼,没良心的。”

天刚亮的时候,太医又来诊断了一次。几人看过后,仍是摇头。千镜滢来时,引凌歌出府买药。她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。

众人只见太子妃红了眼眶,问:“我阿父如今这个样子。若是诊脉诊不出什么。是否有可能是心病。”

为首的太医叫韩如是,听了千镜滢的话,先是一愣。待沉思片刻,点点头,“是有这个可能。”

千镜滢听罢,眼中蓄着的泪,终于再没忍住,夺眶而出。

朝颜在一旁看着心疼,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块帕子,替千镜滢擦拭着,主仆二人抱在一处。

千镜滢余光一瞥,见那帕子上还沾着茶渍,嘴角抽了一下。

一行人见状,连忙劝道:“太子妃保重贵体,莫要哭坏了身子。”

千镜滢带着人到外间,“本宫幼时常听人说‘累时硬撑住,歇时病来扑。’我阿父在边境征战数年。如今眼见使臣和谈,两国安定,突然宽下心来。这才一病不起。是也不是?”

她止住了泪,眼眶仍是红的,我见犹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