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回到殿中,朝颜端了盆热水过来,“小姐您冻坏了吧,快暖暖身子。”

千镜滢把手伸进水里,两颊泛红,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,“好啊,我说他怎么没空呢。有空指导别人,替我上个奏都不肯。气死我了!我也是大半夜跑这一趟,难道不必冯宣月心诚?这尊大佛,我非得给他插三柱香不可!”

朝颜听得心惊肉跳,连忙上前捂住千镜滢的嘴,一双豆大的眼睛四处张望,“嘘,小姐您小点声,您今晚的话若是传出去可不得了了。”

千镜滢双颊气的鼓鼓的,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,活像只河豚。

朝颜看自家小姐不高兴,自己也生气。心里大骂,天下男人果真一个德行。她这辈子也就见过侯爷夫人恩爱如初。

她又怕火上浇油,出声安慰:“许是因为太后有令,所以殿下不得不腾出时间呢。小姐莫气,大不了明日天亮,再派人去问一句。”

许是被气得,千镜滢这会觉得有些热,有也有点晕。她把手从热水里取出,擦拭干净。收拾完倒头就睡。

千镜滢半夜醒来,觉得头晕乎乎的,帷帐外透进几点烛光。

怪了,她明明记得睡前熄灯了啊?

千镜滢蒙了一下,正要起身,忽觉身体绵软,伴

随着一阵眼花,整个人又倒了回去。她心下一惊,最后还是一只手及时伸来,揽扶住她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