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微微颔首,“你是个识大体的,去吧。一会本宫会让尚宫局挑了人给你。”

“多谢母后。臣妾告退。”

皇后见千镜滢出了屋,将视线移回。只见屏风后掠过一道蟒纹,一道修长的人影投在地上。

皇后呷了口茶,“依你看,此事怎么处置?”

楚裕言声色不见起伏,“母后觉得,滢滢礼仪举止可有欠妥之处?”

皇后想到千镜滢适才的样子,叹了口气,“勉强过关。”

“母后对宫中礼仪已算严苛,若是连母后都说过关,若有人再处处挑刺,行僭越之举,是以下犯上。借母后之势,回禀之时故意添枝加叶,此为中伤诽谤。臣不可议君,将太子妃与人作比,此为讪上谤下。”

皇后难得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呀你,她不过说崔文君提了一嘴冯宣月,你倒好,直接给人定罪了。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什么?”

楚裕言目色淡淡,未说话。

皇后收了视线,“本宫早该想到,孙文君如今成了太后的人。却不想她胆子这般大。太后有意结亲。如今郑贵妃心思也不简单。若能得冯家助力,也算多一层保障,你觉得呢?”

“冯尚书这些年暗中屡有结党之举。若儿臣娶

冯家女,则被朝臣视为偏倚外戚。于平衡朝局无益。”

皇后微微颔首,“太后这些年也没少与你父皇提起此事,婚事却迟迟没定。这应当也是你父皇的顾虑。”

她看了一眼天色,道:“今日难得下朝早,你早些回去休息吧。至于孙文君的事,你看着办。只是母后提醒你一句,不可罚得太过。她到底是中宫礼仪表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