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裕言知道她要说什么,“红炎出身草莽,趁乱而起,亦属百姓间的一人,他明白百姓最想要什么,借此利用,心思本就不纯,此为其一。第二,你觉得,若是天下让这样的人来掌管,万富就真的能共享了吗?”
千镜滢目光怔了一下,良久,摇摇头。
“治国非纸上谈兵。红炎连教中势力都难以团结,若是真的让这样的人治理国家,天下只会更乱。”她想到什么,忽然正肃了神色,看着楚裕言,“那个时候,如果要做内应,明明有很多人可以去,你没必要以身犯险。你那时候,是不是也想看看,能让万人空巷的红炎教,究竟是怎么样的?”
楚裕言指尖微微一蜷,转而似笑非笑看她,“你怎知我那时不是初离皇宫,年轻气盛,急于立下军功,向父皇朝臣展示自己?”
千镜滢摇摇头,“可能有这个理由,但我更信我感受到的。而且……”千镜滢凑近了些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殿下这个时候会自称‘我’。”
楚裕言捏着茶盏的手一蜷,自然地移开了视线。
千镜滢见楚裕言面色滴水不漏,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。
楚裕言道:“若是无事,便回去吧。”
千镜滢看了眼天色,朝楚裕言眨眨眼睛,“天色还早。”
楚裕言知道她要说什么,毫不留情拒绝,“不行。”
若是这么轻易便满足她了,没几日便会被她弃如敝履。
便是该不着痕迹地吊着她,勾着她。
千镜滢脑袋探了过来,“妾身还没说要干什么呢!”
楚裕言复拿起书,未应。千镜滢咬了咬下唇,有些生气。
楚裕言未抬眼,“先前说过,二选一。”
千镜滢看了眼楚裕言桌上山堆似的的公文,稍稍平静了些。也是,她自己答应的。
楚裕言平日并不清闲,能腾出时间主动教她作画已是罕见。只是,眼下她能做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