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目光忽得一亮,见有希望,她直接拉开凳子在他对面坐下。
她余光瞥见桌边压着的一幅丹青,目光直直被勾了过去。她抬手将它拿起,细细一看,只见上面画的是一幅墨梅。
她惊叹道:“这幅丹青真好看,是太子哥哥你画的吗?”
双目对视,楚裕言未答。千镜滢眉眼弯弯,“我可以带回去裱起来吗?”
这幅丹青既然被随手放在桌角积灰,想来主人也并不十分重视,应当是随手一画,回头也是要给人清理掉的。千镜滢想,那要来应当不算困难。
楚裕言道:“自便。”
有一瞬间,千镜滢觉得楚裕言声音好似没那么冷了,她正想着,结果下一秒就听他道:“若是无旁的事,便出去。”
千镜滢听出他话里逐客之意,但她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装傻。她酝酿片刻,道:“我今日是来赔礼道歉的。昨日的事,是我不对。庙见这样的场合,我不该偷溜出去。”
“但是我毕竟与清…世……”她卡了一下又一下,一时也未想好在楚裕言面前要怎么称呼林冠清,索性略过。
“……认识多年,如今他要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,再见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,我若是不去送他,岂不是无情无义?我便是等着庙见结束方去的,我也不是全然不管不顾。”
千镜滢说到后半句,倒真有些伤心。
她没有蠢到和楚裕言说自己并不适应这桩婚事,毕竟她心里清楚,楚裕言和她顶多那一纸婚约的情谊,一戳就破。比起和他利益相连的皇室,根本算不上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