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裕言垂眸看她,不语。
左右见此情形,亦是垂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。
千镜滢收回手,抬起目光看着楚裕言,昨夜里那些梦早被她抛到九宵云后。她目光发亮,“妾身就知道,殿下最好了!”
“你第一次庙见,怕你出岔子。”楚裕言轻声道:“去梳妆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四周侍女听了这话,
俱是心照不宣。庙见一共就只有一次,哪来的“第一次”庙见这个说法。
千镜滢欢天喜地地去了。
穿戴整齐,銮驾已侯在殿外。她和楚裕言同乘上主辇,止不住打哈欠。楚裕言睇她一眼,道:“还有一段路。你若是困,可小憩一会。”
千镜滢点点头,靠在后壁上,阖上了眼,却觉得有些睡不着了。
“庙见,除了要迎神,敬奉祖先牌位,上香,送神,还要做什么吗?”
楚裕言伸手在她凑近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,“你先前既已了解过,只放心去做便可。”
千镜滢捂着脑袋退开。她安静下来,准备先在心里把整个流程过一遍。
楚裕言看她,“旁人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
千镜滢想了一下,反应过来楚裕言话中的意思。这种场合,真出什么差错,自有礼官去圆。她心知这是安慰之语,但心里莫名安定了大半。
她靠回后壁,本想默背一下祝词,最后竟不知不觉睡去。等再度睁眼,她感觉自己靠着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