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体温隔着衣料传来,楚裕言僵在原地,看着她动作。

千镜滢哀嚎,“殿下今夜若是出了这个门,妾身以后还如何在宫里立足?过几日朝见,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
“你待如何?”

千镜滢直起身,只是依旧抓着楚裕言,像是怕下一秒楚裕言就会一言不合推门出去一样。

她眼珠子转了转,“殿下先前说随我的。”她眼里泛着狡黠的光,语气试探,“妾身睡床如何?”

楚裕言似笑非笑看她,“那孤睡哪?”

千镜滢瞄了眼他神情,自觉有戏,声如蚊呐,“睡地板?”

楚裕言抽手要走,千镜滢赶紧把人拉住,语气卑微,“好商量,好商量。”

她自觉要求离谱,看了眼床榻,发觉只有一床被子。秋日已至,夜半更凉。她想了想,道:“若是殿下不介意,我们可以,凑合一晚?”千镜滢再三保证,“臣妾晚上睡觉很安生的!”

楚裕言睇她一眼,再度收回手。千镜滢见这副情形,心已经落了下去。下一秒她目光一亮,只见楚裕言掠过她往回走去。

“明日要庙见,你若是不想起不来床,便早点睡。”

千镜滢掐指算了算时辰,发觉才戌时,一时又是一阵窒息。她朝屋子里走,见楚裕言站着,正觉得奇怪,只听楚裕言道:“更衣。”

千镜滢怔了一下,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。连忙上去。先前女官教她的时候,她觉得楚裕言用不上她,这一段便并未用心去学,加上没实操过,如今更是忘了大半。男子的衣饰和女子的又不大相同,比如腰间那根革带。她做事情习惯由难到简,她瞥了眼那根革带的构造,这会装模做样去扯,竟还真被她解下来了。

楚裕言挑眉看她一眼,未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