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见路,动作格外慢些。出去的一瞬间,她隐隐感觉到似有无数道目光看了过来。

她下了轿子,不防踩到裙摆,整个人向前一倾。楚裕言却好似早有预料般,伸手将她扶稳了。旁人远远看着这边,看不出异样。

“谢”字一出口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她瞧瞧瞥了眼四周,这会已是酉时,喜帕遮着,眼前只剩下黑。

她突然想起,这宫里除了楚裕言和楚绾明,如今怕是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。

她正出神,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用了些力,她思绪扯回,由楚裕言牵着往前。接下来的路许是有人带着的缘故,每一步都极为稳当。

她渐渐适应了眼前这个情状,忍不住小声搭起话,“太子哥哥,你紧张吗?”

楚裕言微微侧目

,眼底似有笑意,“你很紧张?”

千镜滢入了宫,头一回听到旁边有个大活人回自己,险些痛哭流涕。她想了一下,“有点?”

“就是感觉有点奇怪。”

楚裕言未说话。

他牵着她,那只掌上的茧磨过手背,有些突兀,却牵得极稳,让人觉得安心。

那是一只拉过弓的手。

文武百官立在两侧。但听傧相高呼一声:“登堂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