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如今该怎么办呢?”

千镜滢看着窗外,许久,在桌边坐下。

金龙殿。

来喜站在帝王身侧劝慰,“陛下,您消消气。”

皇帝坐在銮座上,眉眼阴翳尽显,“好一个平清王啊,好一个平清世子。”

御史站在台下,“陛下,平清王已认下此事,只是说此事与世子无关,世子并不知情,此事皆系他一人所为。”

皇帝眯了眯眼,良久,方冷笑了一声,“传令下去,平清王杀良冒功,即日斩首。平清世子林冠清,流放西陵。”

“是。”

待人走远了,皇帝深吸一口气,扶着额头坐着。

梁鉴安坐在一旁,见状出声,“陛下可是忧心,世子和定远侯府的婚事?”

皇帝点点头,“知朕者,莫过于太傅也。”

梁鉴安摸了摸发白的胡须,缓缓道:“先前陛下指婚,是看平清王府坐有虚势。可如今这个情形,这桩婚事再没有成的可能。要想稳住王府,给个交代,又不让其势大,眼下再要找这么个人来,怕是不易。就算找到了,又岂是说指就指的?”

皇帝叹出声,“爱卿说的,也正是朕顾忌的。”

“陛下,‘毋徒耗彼,曷若收而用之’。太子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。”

皇帝浑浊的双目骤然睁开,他沉着目光思考片刻,抓住了銮座旁的扶手,“是啊。如今侯府手握兵权,若是能将千镜滢嫁入东宫,不仅可体现皇室恩宠重视,亦可为太子添加一大臂力。”相通这一节,皇帝眉眼阴翳散去。他转头看向梁鉴安,哈哈一笑,赞道:“卿真乃朕之肱骨之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