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弦缓缓绷紧,李巧儿拖着伤了的腿,一瘸一拐地跟着牧风走着。明明已是强撑,却分毫不落。
直到指腹被弓弦勒着,疼痛到了极致,千镜滢如梦初醒。
她颤了一下,“不要!”
箭矢离弦,穿空而过,在就要刺到李巧儿的一瞬间,顺着她的衣袖擦过,没入到石壁里。
李巧儿惊叫一声,跌坐在地。牧风收到楚裕言眼神同意,将人从地上扶起,带了下去。
手里长弓坠地,撞击声被烟火爆鸣声压过,天空绽开血红色。千镜滢脊背生寒。
“清醒了?”
这一声清凌凌地直灌到人心里去。千镜滢移过目光看向楚裕言,双目对视。直到一只手伸来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,她才意识到泪水早已滚下。
楚裕言伸手将她带入怀里,依如儿时,“哭什么?”
千镜滢拽着他的袖子,说不出话。
楚裕言温声道:“你没杀她,是对的。这件事既已被人宣之以口,不出半日便会走漏出去。”
千镜滢止住了泪,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这件事判下来,会是什么结果?”
“杀良冒功,处以斩首。但若是欺君之罪论处……”楚裕言薄唇吐出四字,“满门抄斩。”
饶是早有心理准备,这几个字被楚裕言轻飘飘说出来,千镜滢仍是一震。她看着楚裕言,目光恳切,“如何能确保,此事不会牵连到清哥哥?”
“你放心。”楚裕言替她擦干眼角泪痕,“平清王这些年行事低调,朝中也无树敌。只要侯府退亲,王府并无威胁,那些人无理由挤破脑袋针对。孤会帮你。”
“退亲……”千镜滢目光怔忪,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。
这门亲事本就可有可无,未成想如今却成了林冠清的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