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心中警惕,上前两步,故作玩笑,“侯门似海,你又怎会认得太子?”
楚裕言被她护在身后,看着面前的人,目光动了动。
李巧儿道:“殿下可还记得,早年永宁起了瘟疫。有一日殿下亲自施药救济灾民。草民匆匆见过一面,还未来得及寻到机会求见,您已经离开了。草民一路到了京城,今日才终于碰见您,苍天有眼……”
千镜滢看了一眼李巧儿脚下的鞋,发觉早已磨得不成样子。几只脚趾从草洞里钻出,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。神色戚戚,不似作伪。
永宁靠近北狄,已是边境,离京不算近。若是没有车马,千镜滢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瘦弱的姑娘从暄清一路过来,要受多少苦。
千镜滢上前两步,看了一眼楚裕言,确定他不反对后,上去将李巧儿扶起,让人尽量靠在自己身上,她温声:“你求见太子,是为何事?”
李巧儿未预料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切,本就含在眼里的泪水已夺眶而出,下一秒被生生憋住,“是您?”
千镜滢目光微怔,“你认得我?”
“贵人!”李巧儿作势要跪,被千镜滢堪堪扶住,“上回在集市,草民被那帮人强迫,是您救的草民。”
上回匆匆一眼,千镜滢并未细看,听她一说,终于想起,一时觉得自己和这姑娘还真有缘,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草民……有冤要告!”
千镜滢对这一句并不意外。能支撑一个姑娘从边境走到京城,必然是天大的冤屈,状告无门了。
楚裕言看着她:“你有何冤?”
“民女……民女要状告平清王林苍连!”
千镜滢瞳孔一缩,“你说什么?!”
李巧儿咽了一声口水,接着道:“草民要状告平清王林苍连,杀良冒功,草菅人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