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老板笑道:“小姐要几个?”
“一……两个吧。”千镜滢话到嘴边,堪堪一转。楚裕言可以不吃,但她既是陪人出来,出于客套,还是买一个吧。
千镜滢回过神,便见琥珀色的糖浆淋在铜板上,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,瞧着和千镜滢当时在藏书阁画的那副小像有些像。她动作一僵,目瞪口呆:“不……”
不是这样的……
摊老板呵呵一笑,只当千镜滢和刚刚那几个孩童一般,为自己的手艺折服。他把糖人递给千镜滢,“像吧?我干这一行二十年咯。”
眼见现在再要阻止也来不及了,若要否认,反而弄得两边尴尬。千镜滢把糖人接过,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,实诚道:“像。”
千镜滢反手想把那只糖人塞到楚裕言手里,却见他已先一步接过了摊老板递来的另一只糖人。
双目对视,千镜滢霎时觉得手里那只糖人烫手极了。
她还未回神,只见楚裕言垂下眸,拿起手里的糖人咬了一口。但细看又不似咬,半是抿半是搅。
她当即觉得头顶一麻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楚裕言状做不解,似笑非笑看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”千镜滢打了个磕绊,把心底那抹不合时宜的心思压了下去,“你不是不爱吃甜的么?”
“我以为,你是买给我的。”
千镜滢眼神躲闪,下意识咬了一口手里边的糖人,一口下去,糖人没了半个脑袋,千镜滢才反应过来。她嘴里含着糖,一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,腮帮子鼓鼓的,还不忘观察楚裕言神色。
楚裕言看着她神情,忽然轻笑一声。
这一笑不似朝颜平日弯了眉眼那般笑,也不似店老板吆喝时那般和颜悦色的笑,反而像清风掠过水面泛起的一丝涟漪,又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