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原本不觉得有什么,这会听楚裕言提起,莫名觉得心虚,干笑了两下,没说话。

下一秒楚裕言的视线忽然扫了过来,他薄唇轻启,缓缓吐出三个字,“不是么?”

千镜滢声音弱下去了些,“是该如此。只是那石榴年年结果,吃不完又怕熟透了,岂不是暴殄天物?便多送了几个人。”

楚裕言未说话,显然对这个回复并不满意。他在等千镜滢自己开口。

千镜滢目光微微闪烁,她话音一转,“只是念起儿时的事,发现家里石榴树结的果很甜,就想着给太子哥哥带一份。”

“那……太子哥哥想要什么?”

她上道极快。楚裕言问:“孤要,你就会应吗?”

千镜滢被这一句问得背都僵直了几分。楚裕言不似林冠清,若是真想要起什么来,怕是得刮筋取髓。毕竟寻常物件,想来也入不了他的眼。

她抿了抿唇,“殿下可以说说,或许我能办到呢?”

“你觉得,该拿什么做抵?”

千镜滢目光闪了闪,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。要她说,轻了不行,可重了她未必能拿的出。总不能是要整个侯府吧?

“再过几个月便是除夕了,侯府会专门请人做烟花。府上烟花的样式是旁的地方没有的,届时我专门送一份给太子哥哥,可以吗?”

楚裕言已站起身,“不必到那个时候。”他扫了眼千镜滢。

千镜滢还未回过神,意识到今夜会有烟火戏。

她想起先前还约了林冠清,下意识脱口,“现在?”她张了张口,还想解释,触到楚裕言眼神,莫名觉得后颈一凉,话音堪堪转了回来:“现在好!”

千镜滢拉了拉帽纱,确定将脸遮了个严实,亦步亦趋跟着楚裕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