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宣月眸光一动,喃喃道:“是了。”她稍稍仰了仰头,声色寒凉,“等到那时候,我要她们一点一点全都还回来。”
千镜滢回了府,几日后得知冯宣月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火,把房间砸了个稀烂,后来又病倒在床,足足躺了小半个月。她受了惊吓,旁人问起,又什么也不敢说。如今这个结局,也算是一报还一报。
她坐在椅子上,听朝颜把事情说完,捻了颗樱桃进嘴里。圣旨把婚事定在秋后,距如今不过四五个月的距离。她叹了一口气,把手里的笔搁下。
朝颜探了探脑袋,“您抄完了?”
千镜滢点点头,她看了一眼天色,发觉时辰尚早。她扭了扭手腕,把最新那页纸递给朝颜。不消千镜滢多说,朝颜已知晓小姐的意思。她双手捏住那张纸的两个角,上下轻轻掀了几下。墨迹干透了的同时,千镜滢已将手里的一叠纸理好。
朝颜轻轻叹了口气,“您这宫规从冬天抄到开春,可算是抄完了。”
千镜滢嫌丢脸,没说话。她接过朝颜递来的那张宣纸,把她压在了最后一页。
“备车,我要出府。”
朝颜还未反应过来,“小姐您要去哪?”
“太子府。”
初春,午后阳光铺洒,一派柔和。柳树垂下丝绦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摊贩上,盖着粗布的竹篮里几颗枇杷探出金黄的脑袋。
千镜滢出声:“停车。”
朝颜:“小姐?”
千镜滢道:“我瞧着正是吃枇杷的时候,我们去买一筐吧。”
“小姐是想吃枇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