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收回视线,酒气熏得她眼尾有些泛红。眼波流转,她似乎永远是灵动的。高兴时,生气时。一瞥一笑,都让人忍不住想要放下防备去接近。

林冠清今日亦喝了不少,双目对视,鬼使神差的,他开口唤她:“阿滢”

千镜滢夹了块梅渍酱鸭,腮帮子鼓鼓的,“怎么了?”

“若是有一日宫里面强行赐婚,你待如何?”

“哎,哪有那么多若是”,千镜滢把口中的东西强咽了下去,似是在思考,“我也不知道。可和家族安危比起来,儿女私情其实不算什么。只是不甘心觉得不该如此”

阿父在外出生入死,却要面对百般猜忌。

林冠清认真看她,“阿滢,若是有那一日,我会待你好。”

千镜滢“扑哧”一笑,“清哥哥现在待我不也挺好的吗?”她心中烦闷,下意识又灌了口酒。这酒后劲极大,她这会脑子已有些昏昏沉沉,“其实我心里清楚,那些原本都是冲我来的。只是白白牵连了清哥哥。”

“莫要如此说!”不知是否是先前那两杯酒水壮了胆,林冠清急忙解释:“不是牵连,我本就心悦你。”

他话落,却只听汤匙与瓷碗碰撞一声,千镜滢已半倒在桌上,只靠一只手勉强支着脑袋。

朝颜站在千镜滢身侧,见状忙去扶她,“小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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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冠清目光亦是一怔,试探道:“阿滢?”

千镜滢半眯着眼,不耐烦得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