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自是不知楚裕言心思,刚才那几句话几乎将她力气耗尽,她又靠回朝颜身上。
这附近离得最近且能用得上的宫殿,便只有东宫了。彩陶已飞快取了衣裳过来。
此处地处偏殿,然周遭陈设虽简,却不失大气,所有用具一应俱全。
只见门外錾铜钩上悬着太师青卷云软帘。窗下是一只矮榻。再边上是一只紫檀雕螭八仙桌,四周摆了矮凳。
楚绾明道:“咱俩身形差不多,这是我的衣服,你先穿。”
千镜滢坐在凳上,半靠着朝颜,由着她给自己擦着头发。她掀开眼皮子,只见桌上多了套衣裳,她身子往前倾了倾,笑道:“这么好的衣裳,我不还了。”
楚绾明见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,面上染了些许怒气,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,回头外边还不知道要怎么传。”
千镜滢默了一阵,头脑却愈发清醒。她能感觉到,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冲她来的。可为什么,那人要费这么大的心思设计她?一计不成,甚至不惜冒着害死人的风险。
映像里,她似乎并未得罪过那人?
她眸里染上寒意。
“小姐,快把衣服换下,奴婢服侍您更衣。”
千镜滢被这一声唤回了神。这一身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,她难受极了,当即把脑中的思绪扔下,走到屏风后面去了。
趁着更换衣裙的功夫,千镜滢突然道:“殿下,清哥哥如今醒了吗?他可有说是如何落的水?”
楚绾明坐在凳上,正要开口,余光瞥见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熟悉的袍角,上面绣的是蟒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