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步子迈得稳,倒不见多少紧张。倒是后面有人忍不住咬耳朵,“瞧那草包上去,一会儿怕是得踩了裙子摔下水,那可好玩了。”
“摔下去事小,出了这么大的岔子,上头要怪罪下来,才是真的大事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此次定远侯爷立了战功,不然这么重要的事,如何能落到她身上?”
她们说这话时,眼底却是止不住的嫉妒。
千镜滢离得远,自是不知道她们恶毒心思。直到又是一声爆鸣,烟火炸开。
莲花状的汀步通向湖心浮台,在踏上的一瞬间,千镜滢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晃,险些跌进水中,堪堪稳住身子。
她意识到不对。这汀步不知被做了什么手脚,奇滑无比。刚刚如果不是她下盘扎实,此刻已经被人从水里抓出来问责了。
她冷了神色。今日之事,是有人对她设局。但当务之急,是要把眼前这关过了。
刚才千镜滢那一晃,虽不明显,但已有人眼尖发现了。
“怎么回事?我怎么觉得她有点不稳啊。”这语调不见多少关心,反倒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杨袖宁冷笑,“看吧,我说什么。我赌她上去走不了五步就得掉下去。”
“五步,你未免太看得起她了。”
伴读那几年,公主对旁人示好一概不理,唯对千镜滢有几分好颜色。她们又受冯宣月挑拨,加上心里早已把冯宣月当做未来的太子妃。半是奉承,半是嫉妒。
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她怎么不动了?莫不是露怯了?”
冯宣月勾了勾唇,语气却是担忧,“妹妹怎么不走了?时间快到了,妹妹莫要耽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