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怔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
楚裕言见她不愿说,并不硬逼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千镜滢却没有想象中如蒙大赦的感觉。她暗暗观察了一眼楚裕言面色,却见对方面色淡淡,依旧看不出喜怒。

“你生气了吗?”

她觉得这句话如果得不到答案,自己今日就算回去,大概也睡不着了。

楚裕言抬头看她,“你觉得呢?”

千镜滢垂了垂眸子,难得规矩地行了一礼,“今日之事,是民女有错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
她这一礼规矩,标准,这一回便是太后在场,也难以挑出错来。

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
千镜滢偷偷看他。知道了是什么意思?不怪罪的意思吗?

她站在原地,未出声。

楚裕言见她不动,“你还有话要说?”

千镜滢迟疑出声:“殿下今日为何罚我?我民女不是置疑,只是好奇。”

她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了。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去。

她这人便是如此,旁人稍给她几分颜色,她便把先前的事都忘了。

冲撞太子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只要那头有心治罪,都是她的错。可映像里楚裕言不是是非不分的人,今日确实是她蒙着眼睛没看到。

楚裕言难得静默了一瞬。他为何罚她?

他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那一瞬间他竟有些生气,却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。

千镜滢见他不说话,心里异样更重,却听那头道:“你既常伴公主,便应时刻注意言行,而非带着她,不顾宫规,肆意玩闹。”

这话倒也不无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