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裕言一一听了,拱手行下一礼便离开了。不知是否是错觉,千镜滢觉得适才楚裕言经过时,头顶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掠过。
轻飘飘的,却莫名让人压力横生。
千镜滢收了思绪,朝楚裕言眨了眨眼。可对方已转身离去,似乎并未见着。
“也罢,哀家也乏了。今日这戏不错,翠微,带人下去领赏吧。”
翠微明白过来,领着人下去。浮风卷薄了檐下悬灯。细乐声喧,尽离散。
冯宣月也微微屈膝,“皇祖母,月儿忽然身体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“去吧。”她浑浊的眼睛看向千镜滢,“哀家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得了一幅字画,想你二人品鉴一下。只是今日忘记带来了,你二人且去替哀家拿来。就在偏殿的柜子里。你们就用哀家的伞吧。”
“雪天路滑,小心些,慢慢走,不必着急。”太后说罢又朝林冠清道:“照顾好阿滢。”
林冠清目光一动,拱手,“娘娘放心,微臣明白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没说话了。
千镜滢知道这是太后有意给二人制造空间独处,但比起和这老东西虚与委蛇,她还是宁可去拿那劳什子字画,她微微一笑,“是。”
二人离得远了,林冠清方问:“适才不便多问,不知千伯伯身体如何了?”
千镜滢微微叹息,“阿父年纪大了,又加上这些年战场上落下的沉疴旧疾都堆在一块,精神不如以前。前些日子又染了风寒,到今日还有点咳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