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年来她老迈了很多,这样嘴脸扭曲地上前质问,看着就很狰狞可怖。
崔兰愔也不和她辩,“要不我请敬王来同老太后……得了,如今还是该如何就如何,还是老太妃吧,省得让人生了妄心。”
听她提了敬王,李首辅就知这事儿是真的,宣宁帝一直是记在陈老太后名下,就算他回到了李老太后这里,赵家宗谱里却是没改。
宣宁帝真是从头至尾靠不上,这么重要的事都能疏忽了。
这会儿再争已经没意义,得先将眼前应对过去,李首辅扶着李老太后坐到那把椅子上。
李首辅如此,李老太后就知局面于李家不利,只得先压下脾气,寒着脸坐在那里,没再说话。
李首辅又问崔兰愔:“姑母一向守在福安宫不出,我也久不问朝事……”
“当然是有事。”崔兰愔没耐心听他说完,“是有一桩官司需得老太妃和李大人断一断。”
她转向不语:“钱公公请到人没有?”
“请到了,就等娘娘叫进呢。”外头钱和中气十足地接话道。
话落,钱和打头,后面两个内侍推扶着一位弱不禁风,走两步路就要娇喘吁吁地美人进了殿。
望着一身道袍的美人,殿里好些都认出来,竟是往归真观做了女冠的李宜馨。
这下更是一头雾水了,这事儿怎么越理越乱了。
李首辅眼里染了怒意,“娘娘过了,我家馨姐儿已是入道之人,这半年来一直不问世事,何事也不该扯到她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