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公主已满上一盏酒,“有日子没乐一乐了,来,咱们都喝起来。”
她这一引着,菜又一道一道上,好些就来了酒瘾,边上内侍开始殷勤地挨桌倒酒,不知不觉中一盏一盏就下了肚。
酒过三巡后,崔兰愔端起一盏茶,“我以茶代酒敬诸位夫人一杯,我知你们很不容易,我别的做不得,于你们忧烦的时候请你们喝酒消愁还是使得的。”
就有人借着酒意大胆问道:“娘娘知我等这会儿忧烦?”
“我还知你们怕了我。”崔兰愔微笑。
周衡的夫人跟着捧住脸嘤嘤哭起来,“娘娘,我们家老爷知道错了,这一个月来他吃不好睡不好,动辄就发脾气,我们家真要过不下去了,求您容了这一回吧。”
很多同李家有来往的都白了脸,也开始跟着抹泪。
崔兰愔向后靠坐了,“男人为自己的野心铤而走险不告诉家里,等事败时却要一家子老小跟着担罪,他们杀头流放不过一死,且那本就是他们该得的,女人和孩子何其无辜,尤其女人多半会沦落风月场,甚至被充做营妓遭遇百般羞辱,换到诸位头上,你们甘心么?”
她又道,“这回我放了万家的女眷和孩子,是我想给肚里的小公主积些福气,后面再有撞上来的,我却不会再容着。
不然都当我是好说话的,这样那样地试我的耐心,我也没日子过了,说不得只好大开杀戒了。”
周衡等人的夫人立时都被吓到了,一起收了声,哭都不敢哭了。
“我还想同诸位夫人长长久久,咱们这样时不时聚着喝酒赏歌舞,多少开心,若是少了哪位,我会很遗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