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兰愔冷哼,皇帝要坐在这里,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说。
这是觉着她镇不住场子么?
“前朝怎么亡的诸位只有比我更清楚的,说要加赋的,其心可诛。”她语气陡然转厉,“我一女子都能为陛下开源分忧,诸位拿着高官厚禄却只知坐享其成,羞也不羞?
文不能安邦定国,武不能荡寇除患,看来诸位只会肥自家的腰包?”
在她的逼视下,才那些发言的都低下了头。
这会儿人人避之唯恐不及,偏有一人出列,“娘娘,如今一个举人名下挂靠的优免田可至数千亩,进士里更有万亩不止的,宗室勋贵的禄田、勋田、隐田比之当初增了不下百倍,长此下去,将无赋税可收,我大郢以何存续?
臣一族愿减少优免田亩定额,为陛下和娘娘正本清源做表率。”
看着慷慨而谈的姚铮,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,满殿的人都没想到,真有人跳出来配合皇后,还是士林中有不小号召的姚家人。
殿里好些人恨得牙痒,姚铮一下就将士林、宗亲、勋贵都关联到了。
待要再辩,丹陛上皇后却不肯给机会了。
“姚家不愧为士林表率,不愧为陛下的母族,陛下知晓了,该会很欣慰。”
姚铮激动道:“这是臣一家的本分,当不得娘娘如此夸赞。”
“如此,崔郎中随后会将理出的各方需减的定额数分发下去。”皇后继续发话,“我会使商课提举司的人先往苏州、常州、杭州丈量田亩,诸位这里最好自己先核报个数上来。”
崔兰愔向下环顾一圈,“不伤社稷根本之下,陛下和我会顾着诸位生计,也愿同诸位共富贵,所以减了免赋田定额后,会酌情予诸位一定的贴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