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只武将人家就包不下了,崔兰愔就盯上了钱多得没处花的盐商们。
盐商们的宅子足够大,多少东西都装得下。
皇帝展开腿,拉她向后靠坐了,“只看盐商们这回上不上道儿吧。”
崔兰愔就知道,皇帝后面倒出手来,会整治盐务。
皇帝又教她道,“记住了,只要咱们手里有银子有武力,就无需顾忌,臣子不得用,换一批就是。”
第二日,见到蒋学士真抬着奏疏过来请她检视,还一副理该如此的态度,不止崔兰愔想不通,就是宋彰都惊讶不已。
延华殿出入久了,宋彰和往延华殿来得勤的诸臣都说得上话。
这会儿他实在忍不住好奇,委婉地问向蒋学士:“我瞧着朝堂里这几日没甚事一样,西配殿里都不见人呢。”
姜奭给蒋学士倒了盏茶,见宋彰和姜奭案上不但有热茶,还有热点心,宋彰面前的碟子里还有咬了半块的点心,东阁里竟是这样不拘束的,蒋学士不由放松了坐姿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老太后寿辰前两日,陛下就开始口诉意思,让我等执笔代批奏疏,只陛下太过……言简意赅,我等很多都领会不全,就囫囵先写上了,待发到下头,诸臣们怕出岔子,就找来向陛下请示,陛下虽回复了,可……可诸臣们都觉着自己如蠢物一样,这样简单明了的事都要来烦陛下,很是不该……”
蒋学士是个老实的,编到这会儿已是编不下去了。
崔兰愔也不用他说了,宋彰和姜奭两人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朝臣们不想被皇帝看蠢物一样看着,所以,一旦看到崔兰愔批复得很详细的奏疏,边上还有皇帝亲笔的补充,一应都清楚明了,照着往下走章程就是,两害相权取其轻,朝臣们自然知道该选哪边儿。
崔兰愔批奏疏的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朝臣们默认了,连点水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