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麟招呼道:“就到午间了,怎不用了膳再走?”
耿大有知道崔兰愔这边的事都不会瞒着这些人,扬了下手里记事的册子,“娘娘交代我去查个人,手头有事我坐不住。”
“查哪个?”
“户部侍郎程毓的小儿子程圭,安王想给他说给娘娘的堂妹,娘娘想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你好查么?一日查得完吧?”赤麟问。
耿大有摇头,“外头事好查,内院里事却不好问,遇上门户把得严的,使钱也不好使,好在娘娘也不急,我慢慢想法子。”
“既这样,你就别费那个力了。”赤麟拉着他来了东阁,对候在檐下的内侍道,“回一声,我有事请见娘娘。”
内侍隔门禀了,不语开门迎两人进去。
她来东阁理事后,来回间虽常见四个麟,却是说不几句话,多是经过时的招呼问候,赤麟这回来见,却是四个麟里的第一次找来东阁。
不似潜邸那会儿,四个麟每日跟点卯一样往宜安殿来坐,赤麟来的最勤,有说不完的各家隐私。
那会儿才是真正无拘无束的日子。
对比如今,虽是富贵至极,却再不复那时的轻松惬意,曾经熟悉的人,也渐渐拉开了距离,崔兰愔时常会怅然若失。
崔兰愔很是意外,免了赤麟的礼,“是表叔有事?”
进得门来,赤麟就放开了,如以前那样笑嘻嘻地道,“早想来找娘娘说话,只这么久没登门,又怕娘娘觉着冒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