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里看人家,却不知别个画舫上的也在偷瞄她这边。
尤其是驶近的那一艘,包下画舫的主人紧张的手都攥一起了。
待画舫开过去,离得那艘船王远了,程圭才抹了把脸,重又拉着友人把酒言欢。
有了酒意的一友人不满道,“才我正和眉娘耍得正好,你做什么拉我进来,真个扫兴。”
程圭也不解释,只端酒赔礼道,“后面你可着兴致来就是,我再不会搅你。”
妓子们最擅察言观色,待别人都没注意时,程圭身边的就娇笑着问他,“才大爷是躲那艘船王吧,今儿也是奇了,凡是经过那艘船王的,一个一个都扮起了正经,那船上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么?”
另一边的妓子也道,“我听说之前是四川总兵的小舅子包下来了,三日前又转给了别个,接手的好大的气派,说是里面一应的摆置用物都换了自己的,连床都换了。”
程圭慌忙喝道:“可不敢乱打听乱说。”
见他紧张成这样,两妓子知道厉害,忙转了话题,再一句也没问。
程圭这会儿还不敢相信,船王上坐的居然是皇帝和皇后。
三日前,他就接到传话,说船王被位高权重的包下了,让元宵节晚上租下画舫的这些,经过船王时都收敛着些,可以风流,却不许下流。
最离谱的是,还要求都不许往船王上多扫探,行为举止要自然不刻意,总之,你得给船王上的人看,还要让人看不出你是摆样子的。
更要谨记,这事儿不得外传议论,只包船的主人知晓即可,不然多嘴的代价是任谁也负担不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