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兰愔拿手指点着话本子上的“林四郎”三字,她冷哼一声,林四郎在话本子里对相府千金使得好一手若即若离的伎俩,赵四郎在宫里对着她扮的若即若离也挺娴熟。
赵四郎这是觉着和她睡一起没了情趣,又想看她情丝暗许,不能自己么?
真是,凭什么他想如何就如何了!
等等,赵四郎是什么时候看这话本子的?
崔兰愔回头再琢磨两人间的事,越想疑点越多。
潜邸时,赵四郎那样萧索地跟她说看破时,是真的有感而发,还是看了“我见犹怜惜心锁”?
还有赵四郎提出相好时许她的一年后离开,就有欲擒故纵那味儿。
相好后遇着事就说要散了,可哪回也没见他真不来,这会儿看来,不就是欲语还休加上欲擒故纵么?
崔兰愔越想越对得上,再想想赵四郎连燕好之事都要专门学了,提前学这些也不是不可能。
要是真的,她岂不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,最要紧的,赵四郎是不是就没想放她离开?
越想越窝火,就算她已经离不开了,她也得给场子找回来。
将话本子揣到袖袋里,她招呼不语去了凤仪宫,会同齐安三个理好了官务,近午间的时候她回了延华殿后殿。
皇帝回来后,她神色如常地同皇帝一起用了午膳。
这阵子都是她在内寝歇晌,皇帝在外间的罗汉榻上歇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