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都顾不得见礼,陈老太后对皇帝愁道:“愔姐儿怀上了,太医说是有两个月了,我们寻思着不能让孩子被说成私孩子,想着让她先同那人成亲,待孩子生出来和离就是了,可这孩子就是不肯说是哪个,我这想下个赐婚的旨意都无从落笔,你快劝劝她,再怎么拿不出手的咱也不怕,一定会叫她体体面面地办了婚事。”
皇帝只管看着崔兰愔,崔兰愔却低头不接他的眼神。
皇帝声音似有些沙哑,说的话也没甚气势:“你怎么想?”
“皇帝你这会儿可不好惯着她。”陈老太后不满道,只说是这样说,转头她就改了口,“她要实在不想说是哪个,不如皇帝你给找个人吧,只要孩子名义上有个爹就成。”
飞回窗边落着的灰羽又搁那儿插起了嘴,“是表叔的,是陛下的。”
多了个“是”字,这话味儿就不对了,陈老太后呵斥道,“灰羽你瞎说八道……”说到一半儿,落眼处,皇帝眼神紧盯着崔兰愔,崔兰愔却执意低头不理,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儿呢?
淑太嫔和婉太嫔对视后,一起掩住了嘴,生怕嗓子眼的惊呼脱口而出。
唯有徐太后和永嘉公主还没反应过来。
皇帝转眼看向陈老太后,“是我的。”
对着惊诧到极点的陈太后,他再一次强调道,“孩子是我的!”
崔兰愔的情郎是皇帝!永嘉公主觉着这是历年遇到的最吓人的事,没有之一,想到自己曾说过的“又老又古怪”“拿不出手”“鲜花插在牛粪上”这些话,她甩着手不敢往下想了,不想手打到墙上,一阵钻心的疼,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陈老太后自觉什么大风浪都经过了,再没什么能惊到她了。
她这会儿才知道话不能说太满,思绪都乱了,只想起来问,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是什么时候……”
崔兰愔这才给了皇帝一个眼神,皇帝就回道,“有阵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