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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说两句都嫌话长的皇帝,这会儿却絮絮说了这许多,还是瞻前顾后自相矛盾的样子,在她眼里,皇帝几乎等同于无所不能了,却不想于情事上也是这样没有把握。

原来两个人是差不多的,都是患得患失,于这件事上,皇帝并不是高高在上的。

等皇帝说到“我也不能违心地说心系于你”时,崔兰愔才好受了些,她坐过去些,“哪有那么些两情相悦,多少人成婚前就见过一面,表叔也不用为没有心系我歉疚,我不也一直当你是表叔,没转过来么。”

皇帝默然合眼,就在崔兰愔以为他会进入打坐状态后,他又睁开眼,眼神却没往她这儿来,“我是想着给不了你两情相悦,陪你领略下芳华情事也好,不想前日还给你嘴伤了,于这上头,我果真是个不行的。”说到后来,他看着很是灰心丧气。

崔兰愔还是做不到坦然谈论亲吻之事,只能含糊道:“我并不需表叔如此……”

皇帝自嘲地笑了,“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情欲于我不相干,到你里才知道男人皆好色,我也不例外,我对你有很多绮念,得了一就会想二,真这么下去,待到一年后你不想留下,以你磊落的性子该也不会嫁人了。

这样一想,伤了你嘴也是好事。”

后面皇帝虽没明说,听着却很像就此止步的意思。

但他也没说一年之约就此作罢,仍是每晚都来,还是会拉她的手,搂她的腰,睡起要走的时候来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,又恢复了之前相处的样子。

崔兰愔能感觉到他的矛盾,她自己也是一样,两人就这样进不得退不得的继续着。

对着明显在尽力克制的皇帝,崔兰愔做不到无动于衷,觉着自己像个狠心薄情的负心汉一样。

九月二十三日,皇帝就除服了,二十四日就是他的登基大典,那一日午间皇帝要大宴朝臣,晚间要举行家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