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也坐。”崔兰愔左右请着青叔两位同长史,随后施然坐到主位上。
计盛和方岱一起惊在那里,这让他们坐哪里?就没见过这样嚣张地反客为主的。
那位路管家和陪坐的几位也都来回审视着,猜不准这些是什么来路。
长史坐下后,笑看着左首那位:“薛副指挥……”随即拍了自己额头一下,“瞧我这记性,如今已是薛指挥了,别来无恙啊?”
薛从惊疑不定地看过来,五城兵马司里熬着,最紧要是熟知权贵士宦人家的情况,那得练就扫一眼,听一耳朵,就能对上是哪家哪户的什么人的。
才崔兰愔一行进来,看着都是生面孔,薛从却觉着有种熟悉感,这种熟悉却认不出是最可怕的,他就在心里琢磨着该找什么理由离开。
只他还没想出既不得罪路管家又能脱身的理由,就被点了名。
那人一脸的络腮胡却不显粗犷,这样笑眯眯的,熟悉感就更强了。
又是这样熟稔的语气,薛从更不敢大意了,作揖道:“瞧先生有些面善,该是在哪里见过,这会儿却想不起,可否提点一二?”
长史却不答他,转向崔兰愔,“薛指挥真是贵人多忘事,二小姐你看……”
听着他加重语气的“二小姐”,薛从眼眶骤缩,是那位二小姐么?
想到这上头,络腮胡的声音就对上了那位卫王府长史的,再看那位二小姐左右侍立的两位女护卫,身形同那天带头打砸辛府的两位女护卫也是仿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