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过去前头,哪叫送。”
“那我也不想。”皇帝坚持,“我这会儿还后悔那日吓到了你。”
崔兰愔这回没反驳,宣宁帝去那一晚,虽说她隔得远并没看清,但还是被吓到了。
谭氏去的时候她是一点没怕,没入棺时,她就守在谭氏身边坐着。
可到宣宁帝这里,她却害怕极了,回去福宁宫时,一路都不敢回头,连着好几晚都不敢自己睡,都是喊了艾叶或是桑枝陪着。
她没想到,那晚那样糟乱的时刻,皇帝竟注意到了,到这会儿还想着让她避出去。
崔兰愔如喝了一盏上好的茶,回味里带出丝丝缕缕的甘甜,她想都没想,过去依到他怀里,“那我明儿出去。”
想到他爱吃崔晟做的菜,“我能带吃食进宫么,我爹仿着天福寺做的豆腐皮包子,比天福寺的还好吃,表叔还没尝过呢。”
“多带些。”
“嗯,正好也给太后尝尝。”
皇帝看到针线筐里做好的一个黑色素绸上面绣着栗色如意纹的荷包。拿起来问:“我的?”
崔兰愔还想劝:“就拢在袖袋里,别戴出去吧?”
皇帝侧过身来,“给我系上。”
崔兰愔只得给他系上,想想该也没人敢问皇帝荷包是谁做的,也就随他了。
第二日大早,崔兰愔头陈太后说了,齐安给她备了马车,她带着赤云、赤月、艾叶、桑枝、不语,一行六人出了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