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元殿里,行过大殓礼后,皇帝过来对陈太后说,“我送祖母回去。”
今日过来,样样都是顺心的,钱和行事都是将她排在前头,见皇帝没有说法,朝臣们也无人反对,李太后始终都落在她后面。
仿佛又回到了当初,李太后在她面前忍气吞声矮一头的时候,陈太后只觉一口恶气到这会儿尽出了。
说是心愿已了,可一旦对上李太后,陈太后还是不想容让。
如今皇帝这样给她做脸,陈太后再一次觉着自己的眼光比谁都好,歹竹里挑了好笋,这是比他祖父和父亲加一起都强多少的。
有这些就够了,比她想的要好,她不该贪求了,陈太后的眼神格外和蔼起来:“多少事都等着你忙,有这会儿歇歇也好,我身边这么些人,哪用你送。”
皇帝却坚持,也不说话,跟在她后面出了殿,这么些年陈太后还是知道的,皇帝执拗起来没人能拦住,遂就由着了。
待扫到装做不在意,实际上眼神里已发狠的李太后,陈太后只觉着身上轻快的不行,走路都灵便了许多。
听到动静,崔兰愔和夏姑姑迎出来,待看到太后身边的皇帝后,崔兰愔心口开始突突快跳起来,才两日未见,竟觉着隔了好久,不由放慢了脚步。
“怎的了?”被夏姑姑拉了一下,崔兰愔挤出笑脸迎了上去,先喊了:“太后。”随后屈膝拜下去,“参见
陛下。”
却被指节分明的手提着肩头拎起来,“想罚面壁了?”
这样一句却比任何温言细语都管用,崔兰愔一下想起被罚面壁那回,两人对着摔完东西,他那一句“当谁都能喊我表叔么”,所以,他做皇帝也是认她的,她犯了错,他还要如以前一样罚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