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防这个时候,卫王又来一句“许我反悔么”,原来他一直没忘。
见她迟迟答不上,卫王也不催,抓着她的手扣到他额上,“给我凉一会儿。”
多少回了,给他捏过眉间、挽过发、擦过手,都没觉着异样,明明差不多的动作,这会儿被他扣着手去做却是完全不同。
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竹香,因着他只爱自然香气,这是她请崔晟专门给他制的竹楠熏香
这样一味清雅淡香,这会萦绕在鼻尖,竟让人晕陶陶的做不出得体的应对,崔兰愔指尖轻颤,语不成声:“表叔……我给你拿冷帕子吧?”
卫王另一只手虚拢在她的腰侧,将她困在膝间,“这样就很好。”
他这样将扶未扶的,崔兰愔所有神思都落到了那处,一动都不敢动。
崔兰愔恼死了自己的没出息,人家是外头怂,家里横着,她可倒好,外头崔二猛,到卫王这里,她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。
好在卫王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,道:“多了一年,快了半年。”
他说起了正经事,将崔兰愔从混沌里拉了出来。
听懂了他说的是宣宁帝只有半年到一年好活了,崔兰愔吁了口气,这比想的久些,照这几日的情形,她以为宣宁帝没两日好活了。
尽量忽略还在腰侧的手,她道:“表叔还有时候布局。”
说完她懊恼地看着卫王,不管怎样宣宁帝都是卫王的亲父,这样的时候她不该漠然地只关心卫王的布局如何。
“无妨。”卫王额头抵在她手心里蹭了下,“我也是冷眼旁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