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兰愔缓缓摇头,“不是。”
“过来。”他招手。
崔兰愔坐到他身侧,卫王伸指在她脸上描摹了一圈,“怎忍你凋零,再一年,无论事成与否,你都嫁了,之前的约定不必当真。”
脸上,他手指犹如沾了蜜酒,拂过之处引来阵阵酥麻,崔兰愔脑里一片空白,一切都想不起来,只会愣愣地张着水润杏眸呆坐在那里,由着他说话动作。
直到他那句“不必当真”入耳,崔兰愔才回转了些神魂:“表叔,我……能容我想想么?”
卫王指尖轻落在她眼睑上,“我已老朽,不该心生妄念,忘了吧。”
崔兰愔如扇的长睫在他的指尖下颤着,却听不得他话里的苍凉萧索,那么多的酸楚和不舍积压到这刻席卷而出,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表叔没有老朽,你以后再不许这样说自己。”后面一句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。
外头车驾上坐着的不语忙问:“爷,二小姐,是有事吩咐么?”
崔兰愔胡乱抹了把脸,嗡声道:“无事!”
喊出一声后,崔兰愔胆气倍增,粗鲁地拔开卫王的手,“我需要想想,表叔要给我些时候。”随后她又补了一句,“就算不那样,我也不会抛下表叔。”
见她一副没得再商量,惹翻了她就要化身崔二猛的霸气样子,卫王妥协了,“好,随你想多久都可。”
卫王该是很后悔他这回的举动,回到卫王府里后,就跟忘了这事,同崔兰愔相处,再没有过任何暧昧不清的举动。
崔兰愔却做不到他那样收放自如,一日日的,只要无事可做,或是夜深人静时,情不自禁地就要想着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