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刻薄寡恩的人,最后也就是如此了。”卫王合上眼,松开她的手,“回吧。”
“过去的事不宜多想,表叔你好生睡一觉。”崔兰愔下了榻,想起来了就帮着问了一句,“表叔,赤麟的差事?”
卫王在膝上弹了两指,崔兰愔知道他连指头都不想多弹了,没再多说别的,“表叔我告退了。”比划着招呼了不语,两人悄悄离开了书房。
第二日她正在西配殿同过来的张贵说着初八铺子开张的事儿,赤麟喜滋滋地过来,进来就给崔兰愔作揖,“多谢二小姐帮我说情,爷让我管回原来的差事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崔兰愔也不领功,“我只帮你问了声,当时表叔也没应我,该不是为着我说的,还是你差事办的好,表叔觉着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赤麟心里有数,“二小姐不好谦虚,没有二小姐说项,我的事儿还有得拖。”
他从衣袖里摸出个物事放到崔兰愔坐的大案前,“二小姐看可能用上?”
崔兰愔拿起那团薄如蝉翼一样的织物展来来看,“这是……面具?”
赤麟回道:“这是异域天蚕丝织就的,是我机缘巧合下得来的,上头这样的绣花我戴着也不像样,就一直收在了箱子里,想着等爷成亲时孝敬给王妃也好,谁想这许多年还压在箱底里。我见二小姐有时出门要避着人,这个或可一用,就给翻出来了。”
赤麟就不说,崔兰愔也看出这个丝面具是崭新没用过的。
别说,赤麟这个面具还真是她想要的。
随着崔二猛在应城的名气越来越大,崔兰愔出门时觉出了不便,就算坐了两马拉车出去,又戴了帷帽,也经常被认出来。
寻常城里走动还好,往东水关码头和吴杨河畔巡视铺子就不好了,她这几日一直琢磨着该想什么法子能遮掩行迹呢。
赤麟又说:“赤云赤月也有面具,麟卫出门办差多是要戴面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