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事四角俱全都难,何况八角俱全,所以卫王是讽宣宁帝贪求么?
崔兰愔早就发现了,卫王从不称宣宁帝“父皇”,无论何时都是喊“陛下”。
“表叔小时能常见到陛下么?”
“陛下未登基前常见。”
崔兰愔听出了不同,“登基后呢?”
看着她想知道又不知该不该问的表情,卫王道:“早年的事都知道了?”
看他靠得好似不大惬意,崔兰愔从另一侧又拿过一个靠枕给他叠上,卫王眼神里的不耐就减了些。
崔兰愔想着或许可以给他书房里再布置得舒适些,她也向后靠了,开始说道:“坊间听来些,太后给我说了些,偶尔福宁宫里钱伯和高姑姑他们会漏几句,我大概能串起来,就不知道对不对。”
“你说。”
崔兰愔就知道卫王是不愿多说话,由她说,他从旁指正就会轻松些。
她理了下思路后,“徐后嫁给还是太子的陛下做太子妃一年后,高宗指了姨祖母做了太子良娣,本来高宗是想等着徐后有嫡子后再往太子府赐人的,只陛下疏忽,一次酒后……”
崔兰愔尴尬地停下来,眼神四下望着,不知该怎么往下说。
“酒后乱性有甚不好说的。”卫王根本不当回事,“男子能说得,你也能,那些破烂规矩都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