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无喜也无悲的卫王,虽近在咫尺,却远似天涯,崔兰音这一刻的惶惧比那天听到康王妃的死讯还要剧烈得多。
她知道,这一回不给卫王拉回来,卫王就彻底往看破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。
什么分寸距离都拋到了一边,崔兰愔过去扯着他的袖子,“表叔你理理我呀,你这样我慌得不行。”
卫王由她扯着,和声道:“我在静修,回去吧。”
他开了口,崔兰愔反而更乱了方寸,不说话代表他还知道烦,这样和蔼说话恰是什么都不介意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已丢了那么些脸了,再多些也没什么,崔兰愔坐到罗汉榻上,一把抱住他胳膊,“我知道表叔是被我气到了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卫王要抽出胳膊,崔兰愔紧紧抱住:“是我让表叔觉着身边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话说多了懒的。”卫王似不想费那个力了,就这么由她抱着,这又是大不同,以前要这样,他怎也要斥一句“没大没小”的。
崔兰愔才不信他的应付之言,不过这会儿不是反驳的时候,她顺着说道,“表叔累就别说了,我叫厨房传膳呀,我还叫热了菖蒲酒,我陪表叔小酌一杯,酒能解乏,等晚上表叔正可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膳罢你就走?”
“放下碗我就走。”
“传吧。”
知道卫王是为了快些打发她走,崔兰愔心里说不出的怅惘,昨天之前,这里她还是想呆多会儿呆多会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