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崔兰愔才迈上廊前的台阶,廊上的鹦哥儿鸟就在内侍的指示下,一只绿的先念了“人闲桂花落”,接着一只红的念了“夜静春山空”,可到下两只却成了“时时闻鸟语”“处处是泉声”,竟是将两首诗串到了一处。
崔兰愔拍手笑着,“还是太后会调理,鹦哥鸟都成才鸟了,都会改诗了。”
陈太后打窗里笑看着:“给你那几只比下去了吧?”
崔兰愔却不肯服输,“我的灰羽一个顶几个,等下回来比一比。”
“那就约个时候。”
“端午如何?”
“就那天。”
两人隔着窗子定下了日子,崔兰愔才往里进了,眼前一片花红柳绿的,她被一屋子立着的美人晃到了,才记起福宁宫里还有这些人在呢。
陈太后朝她招着手:“愣着做什么,自己家不认识了,快过来我看看。”
崔兰愔穿过一众美人过去,正寻思有外人在要不要行礼时,被陈太后一把捞过去:“坐炕上来。”
崔兰愔还跟以前似的在炕沿坐了,不想陈太后指着炕里边儿的垫子,“去里边儿倚着坐,钱和一去就是一上午,打你们一进院子我就瞧出来了,步子都是跳脱的,你俩必是往哪里淘气了。”
“您这就看出来了?”崔兰愔却没往里去,坐在炕沿已是少有的殊荣,往炕里坐就太出格了。
不想夏姑姑过来,一弯身给她鞋子去了,推着她往里:“家里怕什么,坐哪里都没人说你。”
崔兰愔只好挪里边儿坐到垫子上,夏姑姑又拿了个迎枕放到她身后,见她坐舒服了,才去张罗别的。